
茫茫渺渺,混沌未分。谁知世事浮沉,离今悲欢?亘古岁月,悠悠几许!
天地一片浑浊,未有生迹。不知过多少日月流转,鸿蒙初辟,尘埃漫布,生机杳无。时如逝水,往日不知经年,又过数十亿万年,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时空错乱,不同世界日益突显。复过万载,大道显现,六气繁生,星辰骤定,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百族问世,沧海横流。
太古之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天无绝人之狠,百族渐识六气,引六气入体,淬炼己身,移山倒海。更有甚者借天地神威,仙兵秘宝,与天地争辉,抗衡生老病死,六道轮回。修成不死不老之躯,灵巧非凡,玄之又玄。
然百族初现,少知仁义,焉懂礼信!日月盈缩,白衣苍狗,渐有觉悟。亦有部分不知满足,为天地异宝,灵山洞等逐各立门派阵营,攻伐杀掠,不择手段;常引的哀鸿遍野、白骨如山。如此不知经年……
诗云:
沧桑变换星移转,问道修仙非一般。性何为善难分解,鸿蒙未作真言传。都道是非明黑白,偏从尔虞欺心良。繁华皆若窗前雨,世间冷暖不自知。
神州浩土,广博无垠,沃野万里,襟三江带五湖携七海。自上古时代“修冥大战”后,修罗界与执冥界纷纷陨落。以神、人、仙、妖、魔、邪为首的六界势力强势崛起。远古时代逐形成六个平行世界。
六界之间均通过不同法阵相连接往来;其中人族身躯较为弱小,奈何万物灵长、勤能补拙一说绝不是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人族先辈于偶然之机,学得引天地灵气入体、修习强功法之术,任用神兵异宝抗衡六界,不弱于他者。
经远古六界大战后,人族独占神州浩土,聚居天、帝、神、鸿四都,犹以四府五庄为主。错落有序,约有数十万之众。其间山脉高耸,河谷纵横,沟壑万千。
近日,适逢鸿都御剑山庄庄主易三思一千二百岁寿辰,特向人界各势力发放请帖。这一事在人界传得沸沸扬扬,各路人马纷纷赶往鸿都……
是日,天和景明,波澜不惊,旭日东升。晶露垂滴,地面枝梢略有湿气。高低不同的山包和着参天屹立的古木,将一条宽六尺有余的大道装裹的格外显眼。
此起彼伏的林间灌丛在晨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或浅或深的轮印。这条大道在林间弯来拐去,绵延不断,但好在平缓,没有或高或低的路段。这条大道是通往鸿都的必经之路。虽是早晨,天刚放晴。不过道路上已有不少骑马赶路之人,其中大部分是商人和商队。
商人。是一种特殊的职业!六界之中虽有不少人崇尚修仙化神、御剑游太虚。亦有多数人选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平凡一世,快乐一生!商人,不幕仙术长生,攻于长途贩卖,游走各势力之间,是以的雄厚的财力,组建诸多强盛的商盟!故其实力不弱于任何门派,各门派势力亦对之礼遇有加!
神州浩土虽是人族独享,但不少荒山绝境亦有妖、邪、魔等三界余孽出没,专做吸人精气,抢劫商队行人,虏掠妇女等事。人族四都虽有打压、清剿,但亦难根除。四都虽相距甚远,但派系门阀之争亦愈演愈烈,四都离心离德,早无远古人族之风!
通往鸿都的大道名为“孤鸿道”,乃远古人族建立鸿都时所筑,中间有一座大山阻隔,此山绵延千里,高耸入云。多妖兽精怪、邪灵遁迹。专产罕见灵材、神铁、奇药、异兽、云晶、星辰木等唤作飞鸿山。
几缕湿润的雾气在阳光的直射下,更为多彩炫目。翻滚的波涛逐渐消散开去,只有山尖处依然难见真容,令人心生幻想。不多时,西边密林深处驶来四五辆紫金大棚、吊黑色风铃的马车。
跟随马车的人大概有二十来人,个个身材高大着装有致、炯炯有神。分左右两列行走,左手握长剑,剑鞘上刻有一小圆篆“张”字。
马车速度并不算很快,走走停停,不时又下车观赏四周。要入山道时,一老者叫停马车,从第一辆马车走出,长吸一口气,轻轻吐出,抬头望着群山。五百年了!易兄!
又一年轻男子和女子从后面的车内走出。穿着打扮光彩逼人!
老爷,过了飞鸿山离鸿都城便不远了。离易庄主寿诞还有三日哩!
是啊!老周。五百年前,我与易三思在这里共闯飞鸿山,一晃眼就过多年了。
爹,为何非要千里迢迢来拜寿呀!你们还小,不懂。当年爹在这山中险些丧命,亏了易三思搭救。虽说我们几百年不通音信,但,他既送上了请帖。爹又怎能置若未闻!两人想不到堂堂的雷云府张家,竟与鸿都名动六界的御剑山庄有这等往事。
张坤见儿子女儿很是惊讶,便边赶路边说一些少年往事。
御剑山庄于远古时代末期易玄机手上强势崛起,此人前半生碌碌无为、一事无成。突然有一天夜里顿悟,此后判若两人。消失百年,不知从何处习得无上道法“天意四象诀”,达到祖元之境。横扫少六界,睥睨天下。他的儿子易别离更是惊才绝艳,三百岁便达到祖元境,更于海外仙山中获得太古神兵“轩辕剑”。此后千年内,名不经传的御剑山庄声名鹊起,威震八方。
张忆雪小嘴一嘟,那咱雷云府也不弱呀!你小丫头懂什么!张择天严肃道。哥,就你懂!行了吧!老人并未说什么,淡淡一笑。你俩少贫了,各自回马车,该说的都说完了。
马车驱动,车里的人一阵沉默。老人轻叹,似有无奈。山风悄悄袭来,黑色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参天古木让阳光变得孱弱,没有丝毫活力。林间空气却让人心旷神怡。不时,猿啼虎啸,滚石飞瀑,令人不由畏惧油生。
火红的太阳逐渐向穹庐中心靠近,雾气消弥,往来的商队摩肩接踵,若是遇上熟人,也会寒暄两句,相互打趣一翻。一阵说后又忙着赶路。他们朴素却着装华丽、出手大方。诚信而唯利必图。举止不俗又斤斤计较!
更多在这样的道路上往来,大都视若无睹、高人一等,各行其是!
他们眼里充斥的是利益。搞不好杀人越货、贩儿卖女也只当家常便饭!这样的世界,只有你争我夺、尔虞我诈;反手来上一刀,为了各自利益那顾得其他!
或许,鸿蒙初辟,混沌先开自是如此!
算算时日,我们是六月初十从神都动身,今日已是第三天了。看来今儿日落便可赶到鸿都哩!老爷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来?连日赶路,有些乏闷,吩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一切照老爷意思,已派两名弟子先两日动身去了鸿都。
张坤满意地点点,细想此事必不会如此简单!一路走来,大量散修三五结伴向鸿都而去……
老周,你跟我多长时间了?老周眼神一抖,突兀:差不多七百年了。如果我有一日不幸殒命他乡,天儿、冰儿及雷云府就拜托你了。
老周一脸惶恐,停下马车:老爷的话我有些不明白。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了!继续赶路吧。
乌飞兔走,转眼便千百来岁。尽管有诸多玄妙仙术道法,终究敌不过弹指一挥!
温顺的风,若隐若现的光,将滴未滴的露珠,相互辉映,也不失为一道靓丽风景。在这样的道I慢悠悠的荡着,即使有许多烦恼,也应该舒缓几分。白纱似的云不停地变换形状,惬意极了。若谁在这般云淡风轻的日子板着张脸,当真是辜负了大好时光!
迎着弯曲的山路,车影忽上忽下,渐行渐远;不多时,两边高耸的古木沿山逐渐减少。回望去,山中的灵气愈加充沛,深处异光隐没……
阳光变得剔透些了。农田、果树等,次鳞栉比,欣欣向荣。有的地里还有农夫在耕作、除草、施肥等。虽说不是太热,但汗水已将他们的衣服浸湿,顺着两鬓不停地向下滑落,俨然是个水人!
生命短暂,露珠晶然。一世风光,终归田园……
哗哗的水声传入耳廓,即使未见真容,其磅礴的气息正深深地在心底拍打。曲折的岸,飞泻着急湍,从远方一路狂奔而来,终年不减怒性,汹涌澎湃。不时可见雄伟高大的船只在上面游走,或是白帆渡江。
船上多载满货物,少有游人。
远古之时,各大江大河大泽等多为洪荒巨兽掌控,鲜有人敢行其左右,迫于生存,不少人族高手相结盟斩杀,远行万里。约过数百年光景,诸多妖兽死的死,伤的伤,再无力兴风作浪。于是臣服人族或是流亡六界!
至今,各大江大泽内少有妖邪出没。
盘桓、奔泻而去的江水汇成鸿都一天险——九曲江。
出了飞鸿山百里左右,便遥见一茶棚伫立前方,沁人心脾地茶香随风入鼻!不少行人商客大都会在此驻足,补充些食物,吃顿茶水在赶路。
也有不少散修、宗门子弟在此处寻觅道行厉害之人,伺机结盟入山寻宝。因此这间茶棚虽地处荒野,生意倒是甚好!
马车愈走愈近,老周向马车内问,老爷,前面有一茶棚,是否要在此处歇歇脚?他掀开布幔,按你意思办吧。
一个大大的茶字在麻布旗I随风舞动,很是显眼。整个地方约占一亩地左右。五六张桌子,客人却很多。坐着喝茶的很少,大多是站着倚着。老周去打点清楚后,四人来到一张空桌坐下。
这里很忙,伙计却只有两个;但他俩忙的井井有条,并无慌乱之感!
周叔,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出现个意外可就惨了。张坤呷着茶:平日在府内见你稚气未脱,今儿倒是明白许多!老周朗笑,公子放心,若真有万一,我定护老爷公子小姐周全。
可……
你周叔跟随我多年,不用你教他如何行事。哥,你看这周围的景色真不错。前面是辽阔的草地,后面是蜿蜒的高山,还有急驰的江水。少见多怪,这算的上是风景?只有咱们神都的景致才是冠绝天下的!张忆雪微瞥他一眼,转头看向别处。
这么僻静的地方,能煮出这样的茶,也算难得!想来这两人也并非平庸之辈!马地嘶叫声传来,一阵尘土飞扬,四五个宗门子弟赶来,冲进茶棚狠狠地拍桌子,趾高气昂的让伙计端茶过来。
旁边的几个行人见状,立马把茶钱一搁,一溜烟离去,头也不回。其余的人微微抬头,又看看他们一桌,露出丝丝阴笑。
张坤不为所动,喝你们的茶,休息好了还赶路哩。那五个门派弟子边喝茶边低咕着什么事,声音极小。对面一桌也在谈论,模糊的听见他们重复一个地方——飞鸿山。
老人一阵疑惑,暗自思索,难得飞鸿山内的东西?不可能!不过到也可能!飞鸿山虽不是什么无回之处,但其中玄机也难说个清楚。那五人急喝几碗后,将一碇银子往桌子一按,便飞身上马往飞鸿山奔去……
随后,又有十来人尾随而去。老周诧异:老爷。喝茶,不用搭理!张忆雪见一干人等紧盯着他们,哥,这些人怎么怪怪的,老盯着我们。少年手中长剑晃过,面带笑意。有哥呢!
茶喝完了,人也该走了!离鸿都越来越近,张坤愈发心絮不宁,又想不出是何缘故。只得一次一次掀开慢布,看外面是否有异样之处。
马车在六尺宽的大道显的有些渺小,四处一片寂静,这种寂静从每一个行人的眼神中传出。正在此时,又有一伙人马匆匆向飞鸿山驰去。远远见着一阵尘土,个个面露凶色,杀气腾腾!
灼热地气浪让路旁的草木也发起蜷来。轻纱胜雪,云朵懒洋洋地随风迁徙,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不停地变换姿态,无忧无虑。仿佛天空为它陪衬,大地随它流浪!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际渐浮出一片丹红的彩霞!
耕种的农夫摘下破烂的帽子,擦去汗水,不禁意望向绝美地天际,不忍轻叹一声。外出觅食的野禽家畜皆缓缓归去。拉长的霞光漫过地平线折射在纷繁杂的古道上,马驹也失声长嘶、扬蹄!
青紫色地马车踏着丹红的彩霞,向着鸿都一点一点靠近。四方相汇聚的各色人士都赶晚进入城内。他们或是帮派弟子,或是六界中人。混杂的厉害。
况且鸿都自古以来便奉行进出自由,也没有设城主府或守卫一说。
高大的城墙绵延近百里,古色典雅的斗拱建筑画栋雕梁,亘古的气息薪火相传,从未断绝。庄严肃穆的红砖碧瓦,井井有条的青砖石板,声势浩荡地护城河,不由让人心生敬意!
络绎不绝的商贩行人百姓等出入城内,不比其他三处人族聚居之地差上半分,只是鸿都一处相隔甚远,往来的六较少!远远望去,只见两个清晰地篆字“鸿——都”,赫然立于城墙。
两旁分别书有:惊鸿一现天下绝,沧桑往事别经年。
夜暮,没有了彩霞,人流量似乎减弱了少许!其实不然,这正是狂欢的开始。老人下车观望,细念:惊鸿一现天下绝,沧桑往事别经年!易兄,你还好吗!张坤眼前浮出旧时光景,叹光阴似水,岁月如梭。
青紫色地马车越过护城河,缓缓驶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