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他就在前面,追上他!”
“用弹弓打他的腿,别让他跑了。”
“......”
夏日酷热的气温,就像一个大火炉一样,炙烤着桃源村这个贫穷的村子。
老学校后面的草地上。
几个小孩,正在围追村里的傻子江景。
只见他们人手一个弹弓,正不断将石子射向前方的江景。
此时江景的眼睛里已经挤满了泪水。
因为刚才他被那些熊孩子用弹弓射中了好几次。
那些石头子打在身上,将这个智商只有五岁的大男人,疼得掉下了眼泪。
作为村里的傻子,而且还是和寡妇相依为命的傻子。
别说是同村的成年人,就算是小孩,也不会放过欺负他的机会。
“臭傻子江景,谁让你从你们家跑出来的?谁让你来学校的?”
“对,你个大傻子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谁让你跑出来的?”
“......”
此时几个熊孩子一边用弹弓打江景,一边吆骂道。
江景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哀求道:
“我疼,求求你们别用弹弓打我了。”
“我再也出来了,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听到江景的哀求声,身后的熊孩子更加起劲了。
他们拿着手上的弹弓瞄准着江景的后背,不断射出手中的石子。
那些石子打在江景的背上,疼得他满脸痛苦。
“我要回去告诉我嫂子,你们用弹弓打我!”
终于跑到了岔路口,江景放下一句话,一溜烟就朝着自己家跑了回去。
今天原本吃过饭之后,嫂子徐凤嘱咐他让他别乱跑,但是对于智商只有五岁的江景来说,你让他别乱走,还是有些太过于为难他了。
“去去去,大傻子,你堂哥江年都死了,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嫂子,我爹说了,你嫂子就是个扫把星,不仅克死了你堂哥,还害得你变成了傻子。”
“你个大傻子,就知道告嘴,我们迟早要把你的嘴巴打烂!”
“下次你要是在敢来,我们就用弹弓射瞎你的眼睛。”
“......”
眼瞅着实在是追不上江景了。
身后的几个熊孩子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江景的背影,也大声吆喝了起来。
此时江景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跑回去,一边不断擦拭着眼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都要欺负他和他的嫂子。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难道老实人就得活该被人欺负吗?
不多时,江景就跑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他就看到嫂子徐凤站在门口,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小景,你去哪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让嫂子省心啊!”
看到江景,徐凤虽然嘴上责备着,但是她的脸上都是担忧之色。
六年前徐凤嫁给了江景的堂哥江年,那个时候江景还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伙,但是谁知道和江年在工地上出了意外。
最后江年死了,而江景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却落下一个痴傻。
江景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他从小就跟着江年过着孤儿式生活,江年死后,徐凤顶着巨大的压力,独自照顾着痴傻的江景。
这些年徐凤也带着江景去多处治病,但是江景该傻依然傻。
昨天徐凤去帮隔壁寡妇周倩收地里苞米的时候,不甚扭到了脚,原本昨天还没啥,但是今早起来的时候,她的脚关节已经肿起来,于是只好呆在家里休息。
刚才看到江景没在院子里,徐凤正一瘸一拐的打算出去找他呢!
才刚来到门口,就看到江景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看到徐凤,江景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嫂子,看到我去老学校玩,二牛哥他们的孩子就用弹弓打我!”
江景走到徐凤的跟前,委屈巴巴的说道。
徐凤听后心中一紧,她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在乡下地区,家里没两个男人撑门面,不可避免地就会被别人给看不起和欺负。
而若是江家如今还有男人撑着门面,就算是江景变傻了又如何,那样村里人也只会有人在茶余饭后念叨两句,但是如今可不同,他们家没有男人,江景不可避免的就会被村里人给欺负,对此徐凤也很无奈。
这些年她也被桃源村的村民给欺负了很多次!
就因为家里没个正常的男人,村委会也处处和他们家作对,原先他们家应该是低保的,可结果被村委会给弄没了。
江景堂哥江年离世这些年,她徐凤也被村里人嚼了不少耳根。
没办法,谁让徐凤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美人!
要知道徐凤长得肤白貌美,那身段更是和海报上那些模特一样,把村里的老少爷们给弄得眼馋,有的光棍汉甚至做梦擦枪走火都喊她的名字。
村里的很多男人,甚至有事没事都想过来试试看能不能勾搭上徐凤。
徐凤一直都是村里很多男人的梦中女神。
所以很多老娘们平日里不可避免地也将徐凤当做了欺负的对象。
徐凤抬起手帮江景擦起了汗水,他一边帮江景擦汗水,一边说道:“小景听话,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一群粗野之人,他们的父母就没有教他们怎么做人,咱们是人,咱们不跟畜生一般见识。”
“来,让嫂子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说着徐凤就掀起了江景的衣服。
而江景也很听话,他将手搭在了徐凤的肩上,任由徐凤拉起了他的衬衫。
看着江景那结实的肌肉和小麦色的皮肤,徐凤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和江景共同生活这两年以来,她见过好多次江景光着上半身的样子,虽然如今她都已经习惯了,但是每次看到江景那结实的肌肉,徐凤也不可避免地会多看几眼。
在确定江景没什么大碍之后,她才帮江景穿上了衬衫。
好在是那些小孩力气都不是很大,打出来的石子顶多是让人在被打中的一瞬间感觉到疼,所以并没有对江景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徐凤抓着江景的手,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下次出去之前一定要跟嫂子说,你不要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知道了吗?”
江景听后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徐凤有些宠溺地捏了捏江景满是老茧的手。
这时她柔声询问道:“小景,想吃豆粉吗?”
“想,只要是嫂子做的好吃的,小景都想吃。”江景咧嘴一笑。
“好,那嫂子给你做,家里没豌豆粉了,你去大山叔家商店买两袋豌豆粉回来,记得路上别和那些小孩子打闹,听话,乖!”
徐凤从兜里拿出十块钱递给江景,接着宠溺地摸了摸江景的头,就向妈妈嘱咐要远行的孩子一样。
江景点了点头,从徐凤手里接过钱,接着就蹦蹦跳跳向着周大山家的商店跑去。
看着江景的背影,徐凤脸上都是苦涩的笑容。
“要是不出那件事,该多好啊!希望这个枣子真的能治好你的病。”
徐凤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
不多时,江景就来到了周大山家的商店,店里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打牌。
“小景,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正在打牌的周大山,看到江景来了,满脸笑容站起身来。
江景老爹还活着的时候,周大山和他关系很好,江景傻了这些年,他也很照顾江景。
“大山叔,我要两袋豌豆粉!”
“好,叔给你拿!”
周大山起身去货架上找豌豆粉,江景则流着哈喇子站在原地。
“我就说怎么牌这么差,原来是傻子来了!”一个纹着断线老虎的男人冷哼一声说道。
这个男人是村长的儿子赵二虎,在村里算一霸,平时没少欺负江景。
江景看了一眼赵二虎,没有和他搭话。
因为嫂子说过,村里这些男人,就只有赵二虎,三十老几了,还和个地痞流氓一样,让江景以后见到他,别搭理他就行。
看到江景无视自己,赵二虎觉得丢了脸面,站起身来就要教训江景,却被拿着豌豆粉的周大山给制止住了。
“小景给。”周大山将两袋豌豆粉递给江景,江景也将徐凤给的十块钱递了过去。
接过周大山递来的零钱,江景没做过多停留。
想起上一次江景咬他屁股的事情,坐在牌桌前的赵二虎越想越气,
他也没啥心情打牌了,黑着脸快步朝着江景离开的方向追去。
“二虎这小子不好好打牌去哪呢?”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二虎那小子,想上徐凤那娘们很久了,上次听说都快得逞了,但是被江景咬在屁股上,疼了半个多月,今天又丢了脸面,他现在怕是想弄死江景的心都有了。”另外一个汉子则抽着烟冷笑道。
周大山听后,脸色一变,连忙穿上衣服跑出了商店,另外两个汉子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
江景走得不快,很快就被赵二虎给追上了,江景本来就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打得过赵二虎这个正常人,何况赵二虎再来的路上,还找了一根松木。
“你个大坏蛋,我要告诉我嫂子,你欺负我!”
江景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他的双脚双手早已被赵二虎打断了。
赵二虎听后满脸怒意对着徐阳脑袋踹了一脚。
“你个狗东西,上次咬我屁股,坏我好事,今天竟然还装看不见我!”
“徐凤那贱/货也是,竟然把你个傻子当宝贝似的护着,我究竟哪里不如你个傻子?”
说着他满脸愤怒扬起手中的松木,对着江景后脑勺重重地来了一下。
直到看到江景彻底没有了呼吸,赵二虎顺势将尸体丢到了一棵老柳树下,骂骂咧咧地离去。
赵二虎没注意到的是,江景脸上的鲜血,滴落在老柳树下的石头之后,瞬间就被石头给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可怜的少年郎,吾乃南阳仙姑南离梦,赐你无上医仙传承,古武练体诀,助你逆天改命,还望你能积德行善.....”
原本还郁郁葱葱的柳树,瞬间就失去了原有的色泽,直至变得枯萎。
江景原本已经消失的呼吸,也再次出现,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愈合,断掉的骨头也不断拼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