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杀杀!啊……”
“该死的蔡昏,我好心好意地收养你们悉心栽培,怎能害我!!”
方林咆哮了一声。
他双目赤红,盈满杀机,猛然从床榻上翻起身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
狂躁症般的举动令床榻边儿上那名面相乖巧的女子也很不安。
闻声,方林开眸。
映入眼帘,乃是一名陌生而又温柔的少女。
方林愕然,第一眼望的便是近前抖动且白皙若羊脂玉般的兔子……
“这……这是,咳咳,这是哪儿?我不是死了吗?”
方林移开视线,眸子木讷。
他低头看了眼那苍白无力的手以及那家徒四壁的门墙,倍感迷惑。
他是三界里人人惊骇的武帝,修得帝诀,肉身之躯永生不灭。
奈何在他渡雷劫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遭到了徒弟们的联合算计。
他们伙同上外姓人施加了上古的禁忌古咒。
方林肉身封印,神飞魄散,周身的功法密卷法宝皆被盗走。
临死之前的方林所看到的便是那童真的脸颊带着阴冷的笑意的徒弟们。
纵然他奋力挣扎也在雷劫之下微不足道,再睁眼时便出现在了这儿。
“哥,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那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见到兄长活过来后激动地抱着他。
迎面一股酥软感涌了过来。
“这……我这是重生了吗?”
方林目光犀利,本能避险般的避了一避,尝试着挖掘了一番属于这个人的记忆。
这里是大楚皇室境内,偏于一隅的小城,方家。
他所重生的这名少年的身体乃是病入膏肓,且百年难遇的断根之体。
说简单点便是从出生起便无法修炼。
“这是什么破地方?”
方林环顾了一眼那如茅厕般的房屋。
上漏下湿,不避风雨。
本以为哥头顶的是天窗,实际上是成片的破洞……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方林身旁这名日日夜夜守候的女子便是他的亲妹妹方薇。
“没事,我的头很痛。”他拍了下脑门,掘出了这名少年的记忆。
原来方林和方薇都是方家年轻时的府主收养长大的孤儿。
因外姓人士又是废体便被家族中人排挤。
直到一年前府主不知去向后,他们的处境迅速恶化。
被大长老卷起铺盖赶到了猪圈的后方,日日与猪声相伴。
还没等方林缓过神来时,门外便走来了一名身着锦衣玉服的胖哥们。
“你们都还没滚出方家啊?”一声讪笑传来。
“哟,大少爷,这小子还没死呢,昨个我看他就要死不活的,今儿还能睁眼呢。”
来人乃一身着淡金色长袍的胖子。
行走若肉山,赘肉两边摊。
他方家大长老的孙子。
也是未来方家的继承人,方昼。
“时间还没到呢!还有半个月才是武斗,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方薇眼眶红红的,起身驳斥道。
“哦!小薇妹妹,本少爷可是很稀罕你呢,不过有个办法能让你们俩如愿地留下来。”
方昼笑得戏谑,搓了搓手掌。
眼里闪过了一丝觊觎的淫光。
方薇长得出众,面容姣好,娇躯上翘起的胸脯将身姿曲线勾勒得很是动人,犹如那一朵初绽尘世的青莲,必然会吸引到那些修炼男子。
“你要是嫁给我做小妾,那我或许能大发慈悲地让你和你那病恹恹的哥哥继续住在这。”
方昼逐步露出了獠牙。
“还给你做小妾?你给我提鞋都不配呢!”方林蹙眉,一语铿锵。
面无血色的脸庞搭配上那充满威严的低喝很是违和。
搜寻这方林的记忆,这方家的大少爷乃是一个花花公子。
平日里没事便会找来女子玩乐。
玩腻了后便会将女子杀掉并丢弃,仿佛所有女性都是他满足淫欲的工具。
主打的就是一手裁决他人命运的优越感。
要是方薇嫁给了他,那就相当于这辈子都毁了。
方林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既然让我重生到这个可怜人的身上,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毕竟从逝去的方林角度来看,方薇就是她从小到大的生命支柱。
“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有意思。”方昼不屑。
方林对之,神情冷淡,眼眸微眯,透露出了往日里不曾有的一股凌厉感。
有怒火也倒是,这都是因为他从被信赖的徒弟联合所害而无法释怀。
谁又能想到呢,乖巧懂事的徒儿会成为他的送葬者?
“我要是嫁给你,你就会治我哥哥的病,给我们住处吗。”方薇竟犹豫了下。
看到方薇动心,方昼也顺坡下驴,越发的肆意了起来,伸手便想去搂方薇那不盈一握的腰:“对,只要你服从我的安排保你们兄妹吃香的喝辣的。”
“离她远点。”方林麻利地从床榻上跃下,瞧那身手一点都不像有病的人。
他审视着那面带玩味之色的方昼,目光很凶狠,用手护着方薇。
话音一落。
他意识到他此刻不是那个竖立天下威严的武帝,而是一个要被赶出家门的废人。
这云泥之别的差距确实令人唏嘘啊。
老实说他还糊里糊涂的,首先要搞清楚这里是哪儿,从而才能想办法报仇。
方昼见之,也顿了下,笑道:“哈哈,也就几日不见,真功夫不见长,嘴倒是硬了很多哇。”
“这样的人也配参与武斗?你看你那不可救药的病态样,别说半个月后了,就是能不能活过这半个月都够呛,哈哈!”随从说笑着补了一刀。
原来,想要驱赶走方林兄妹都是长老们合计好了的。
然而这个决定恐惹外人议论,又是当年府主亲自带回的孤儿。
他们便给出一个理由,那便是方家不养闲人和废物。
要是半个月后方林输了,那赶走方林就会成理所应当的事。
而他们也不用被人指责,即便是失踪一年的府主回来,那也有话说。
“好,不过……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是不想让你哥挨打的话,我劝你还是选前者,哈哈。”
方昼舔了下那腥红的舌头。
视线多次不轨地从方薇那窈窕的身姿上扫过。
说罢,他便带着几个该死的随从一笑而去。
对那方昼来说,方薇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这猎物到了嘴边儿想什么时候吃那便什么时候吃。
“哥,你快上床歇着吧,你的身体不好,又不能修炼,我倒是想嫁给他,不愿让你遭受皮肉之苦啊。”方薇撇了下嘴,找来一件满是破洞的大衣为方林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