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默,江澜晚报早就关停了,你他妈天天给老娘演上班的戏码!演你大爷!”
“你也不撒把尿照照,就你这狗熊样,还配得上若曦吗!”
“和她离婚!滚出这个家!”
丈母娘胡翠凤叉着水桶般的腰身,跳起脚来骂着刚踏进家门的陈默。
陈默被骂得气血上涌,火冒三丈!
他刚要反驳,一抬头,便看到妻子林若曦冷若冰霜地站在客厅中间。
这位江大曾经的校花,长着一张网红脸,双眸原本犹如一汪秋水,可此刻,只有冷漠与决绝!
而她的身后,竟然站着黑压压的一众林家亲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要吃了陈默的愤怒。
显然,今天他要是不签字离婚,这群人绝逼不会放过他!
“若曦,这房子可是我全款买的,你身后的这一众人,全是我弄到省城来才站稳脚跟的,你确定要离婚?确定让我滚出这个家?”
陈默企图走到林若曦面前,想问个清楚明白。
可他刚迈出一步,丈母娘和一众林家亲戚就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他面前。
“陈默,你他妈的就是个骗子!江澜晚报关停了三个月,你骗若曦骗得好苦啊!你还有脸在这里问七问八的!”
“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蛀虫,一事无成,还死要面子!”
林家亲戚一个个扬起手指,几乎就要戳到陈默鼻尖上。
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让陈默感到无比恶心。
可他们却越说越带劲,越说越激烈。
“我家若曦,马上当处长了,陈默,你不再是大记者,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
一屋子人,对着陈默冷潮热讽,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
陈默此时恨不得拳打脚踢,把这群拜高踩底的小人,全他妈的赶出他的家!
可他忍住了!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林若曦。
他和她从大学相恋,八年的感情,他不信,自己捧在手心里当个宝的女人,也会如林家这群无情无义的人一般。
可下一秒,陈默就看见林若曦分开了众人,走到他面前,冷言冷语地说道:“陈默,签字吧,给你,给我,都留个体面!”
“我下周升任江州市宣传部外宣处副处长,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了,放过彼此,成吗!”
直到这一刻,陈默才发现他演了三个月的上班戏码,就是不想让她为他的失业而难过。
为了和这个女人相守到白头,拒绝恩师推荐他去京城一国企走“曲线救国”之路。
恩师希望陈默从国企完成级别升迁后,能去地方从政,为老百姓做实事,推动时代的进步!
可陈默无心从政,权力于他来说,是枷锁,更是巨大的责任!
而他喜欢记者的自由,喜欢记者搅动风云的快意情仇!
如今,全他妈的是个笑话!
这个爱了八年的女人,一个副处就让她和他成了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没有他陈默在背后操刀,替这个女人写深度调查材料;
没有他给这个女人处理外宣科那些问题时的金点子;
别说副处,就连个科长,林若曦都混不上!
陈默在这一瞬间才知道是他幼稚了!
权力才是这个女人还有她的这帮亲戚们崇拜的利器!
这一刻,陈默想当官!
他抓起林若曦递过来的笔,看也没看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是什么鬼,就签上了“陈默”的大名!
看到林若曦如释重负,陈默把笔狠狠地砸在地上,大踏步离开了他以为可以遮风挡雨一辈子的家!
身后传来林家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可陈默没有回头!
他开着车,直奔郊外的西南山而去。
那里是他和林若曦第一次牵手的地方,也是他最最喜欢登高远眺整个江南省城的地方。
陈默把车停在山脚下,一口气登上了山顶,同时给恩师发了一条信息。
他要从政!他要权力!
就在陈默发完信息,举目远眺之际,山腰一墓地处起火了。
火势越来越猛,一旁吓傻的母女被施了魔针一般,钉在了墓碑前。
姑娘的裙子却在这个时候烧着了,吓傻的母亲这才拼着命地喊:“救命啊,救火啊。”
听到喊声的陈默,从山顶飞跃而下。
眼看着姑娘就要变成一个火球,赶过来的陈默也顾不上太多,抱着她在地上打着滚儿,这才把姑娘身上的火给扑灭掉。
可姑娘吓得脸色卡白一片,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搂着陈默的脖子,不肯松手。
直到这个时候,陈默才看清姑娘的脸,他内心猛地一颤。
作为江澜晚报最负盛名的深度调查报道记者,可以说这些年来,陈默阅人无数。
可如姑娘这般清纯的如深山幽谷泉水般的脸,还是他第一回见到!
目测姑娘也就二十岁吧,而她的肌肤雪白细腻,在陈默怀抱里,闪烁着清晨露珠滑过时的淡淡光泽,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吞起了口水,吓得他急忙放下了姑娘,生怕玷污了她。
可姑娘那双未经世事般纯真的眼睛,满是惊恐地看着丢下自己的陈默,小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这一刻,陈默内心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怜惜,他想也没想地脱掉了衬衣,快速地围在了只剩下一条蕾丝内内的大长腿上面。
陈默的这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一旁总算是惊醒过来的母亲,赶紧对着他连连道谢。
这时,陈默才注意到这位母亲。
她虽神色惊慌,却难掩出众的美貌。
她的皮肤紧致光滑,眼眸明亮而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优美的嘴唇,此刻虽因焦急而颤抖着,却仍不失优雅。
见这小伙子打量自己,这位母亲一笑,轻声说道:“小伙子,我们赶紧把山火扑灭,别酿成大祸。”
陈默点头,尴尬地收回目光,和这位母亲一起,抱起周边的石块,不停地砸向火堆。
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山火总算是扑灭了。
可陈默却发现坐在山坡上的姑娘,身子抖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母亲急了,看着陈默说道:“小伙子,求求你,快,快背我女儿下山,我叫救护车,她,她从小怕火,怕黑。”
陈默一听,一边抱起姑娘往山脚下奔,一边说道:“大姐,我车子就在山脚,我送你们去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