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笔较多,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往后面看看,骂了书,就不能再骂我了哦!)
大玄十二年春。
靖安县城,王家。
“王师爷已故,咱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这婚书,还你!”
一道男声在王家灵堂响起。
红色的婚书从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掉落在灵堂中央的火盆之中。
“你们,欺人太甚!”
“老爷刚走,还未过头七,你张家就来退婚,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不成?”
王陈氏泪眼婆娑,强撑着身体从地面上站起。
“这婚事是你张家当初求来的!”
“如今,见我王家失势,就来退婚,你们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这是欺我王家无人?”
王陈氏说完,一头便向张老爷身上撞去。
王家管家急忙上前,将王陈氏拉住。
“哼!当初不过是看你王家在衙门当差,现在这王彦已死,你王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婚,你不退也得退!”
“也不看看你那个废物儿子,整日不是泡在赌场,就是夜宿烟花柳巷。”
“他可配不上我张家女!”
张老爷冷哼一声,瞥了眼王陈氏。
王瑞丰站在大门外,看着面前这一幕,有些出神。
他不过一社畜,怎么加个班就穿越了?
这大玄王朝,又是个什么朝代?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朝代根本就不存在!
这算什么?
算他倒霉?!
白色的幡杆在风中摇曳,门内时不时传来哭泣之声。
这穿越的节点,实在是不好。
若是早上个一年,他这便宜爹还能给他置办点家产。
可他没那个命,一来亲爹就死了!
他醒来时还在怡红院,还好继承了原主记忆,不然这纨绔都不想来参加他爹的葬礼!
王瑞丰推门而入,灵堂中的众人纷纷回头。
“这废物还知道回来啊?”
张老爷见王瑞丰进门,脸上满是不屑。
王陈氏急忙跑上前去,拉住王瑞丰的手。
“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张家欺人太甚,他要和你退婚啊!”
“我要去衙门,我要去告状,让县太爷把你们张家全抓起来!”
“我家老爷为衙门卖命三十年,这县太爷绝不会坐视不理!”
王陈氏又是一番哭诉。
王瑞丰看着面前的张老爷,眉头紧皱。
这人刚死还未下葬,就来退婚,未免太也太急了些。
他将王陈氏搀扶到一旁的座椅之上,轻轻用手拍着她的后背。
“县太爷?你怕是在白日做梦!”
“我女儿,不日就要和县太爷家公子定下婚约!”
“你还指望县太爷能帮你这孤儿寡母不成!”
“有这个败家子在,你王家恐怕百年内都无法翻身!”
张老爷看着母子儿子,眼中满是厌恶。
王陈氏听到这话,又开始拍着心口哭嚎起来。
“老爷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该怎么活啊.....”
“我真是命苦啊.......”
王瑞丰哪遇到过这场面,只能轻声安抚王陈氏:“娘,你先消消气。”
“张伯父,你当真要退这婚?”王瑞丰看向张老爷,语气却十分平静。
“不错!”张老爷回答的干脆。
“好!当初你张家,见我六岁便考上童生。”
“多次登门,我爹才同意了这桩婚事!”
“既然你张家要来退这婚,今日,我便成全你!”
“来人,拿笔墨纸砚来!”
王瑞丰身形站的笔直,吩咐道。
张老爷闻言,嘴角上扬,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王陈氏听到他这话,立马抓住王瑞丰的的手,抬头看向王瑞丰,微微摇头。
王瑞丰自然知道,这王陈氏不愿退了这婚。
这张家在晋安县,算不上首富,也是个富贵人家。
若不退婚,这张家女嫁入王家,自然能保王家吃喝不愁。
不过片刻,小厮便端着笔墨纸砚走到王瑞丰身前。
小厮双手将其奉上。
王瑞丰并未接过,随手拿起毛笔,沾上砚台中残留的墨痕,在纸上写了起来。
书写完,他将纸张小心拿起,将上面的墨痕吹干。
随后,缓步走到张老爷面前,将其交于他手。
张老爷,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这废物东西,竟敢写休书!”
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将纸团向王瑞丰砸来。
手指着王瑞丰,忍不住的颤抖。
“张老爷不是要退婚,当初这婚书可是在县衙盖了章的。”
“虽说你张家女未入我王家门,可按照律法,她就是我王瑞丰的妻!”
“怎么?这休书难道我写不得?”
“这聘礼,就当是我王家,送给张小姐的新婚贺礼!”
王瑞丰面色不变,看着张老爷气急的样子,心中竟有一丝愉悦。
按照大玄律法,若是女方悔婚,仗六十。
这六十仗打下去,这张家小姐哪还有的命活
“我看你们王家是活腻了!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张老爷撂下狠话,转身扬长而去。
“丰儿,这可如何是好?”
王陈氏见张老爷离开,走到王瑞丰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泪水止不住地流。
王瑞丰自然清楚,这张家定会去寻县令,让县令来对王家施压。
如此一来,这王瑞丰也好向张家提出条件。
王家,家底早已被这原主败光了去。
若是不在别处讨些银子,恐怕他们孤儿寡母,真要变卖家产才能活!
他在王陈氏手上拍了拍,示意她安心:“娘,这般背信弃义之人,我可不敢与之同床同枕。”
这王陈氏说到底还是有些脑子,家中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若是这张家对外宣称,已和王家退婚,再嫁给县令的公子,这县令定不会承认他王家的婚书。
说不定还会以伪造婚书为由,将他们母子二人流放。
都说民不与官斗。
这张家去寻县令,他们王家也只能被迫接受!
“丰儿说得对,这样的女人,可配不上我儿!”
“当初给张家的聘礼,可不少,不能便宜了她!”
王陈氏抬手擦拭脸上的泪水,点头说道。
王瑞丰听到王陈氏这话,很是欣慰。
“娘,你且放心,这聘礼过不了几日就会送回来!”
“我儿真是长大了,你六岁便是童生,若是好好读书,定能通过乡试,到时就算是县令的女儿也娶得.......”